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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奇遇記

稿源: | 作者: 南方人物周刊記者 蒯樂昊 日期: 2022-08-22

現在,我和那些緊緊追隨著我的蚊子軍團已經抵達外星人洞的入口。

曾經的白公山“外星人遺址” 圖/中新社

“你要去外星人遺址?”司機從后視鏡里看我一眼,“你去不成,那里不開放了。”

我剛剛從德令哈火車站出來,這站不大,班次也少,似乎沒必要搞什么出租車停靠點,司機都是掐準了到站時間過來候著,一窩蜂圍在出口攬客。“美女打車不?美女打車不?”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地客氣著。只有這個司機管我叫丫頭。“丫頭,上車?”于是我上了他的車。

在逼仄的火車上鋪蜷了整整五個小時,訂了可以躺在大床上仰望星空的蒙古包式帳篷,此程我專為外星人而來。我一定是露出了深深的失望,因為司機觀察了我一下之后就躊躇著說:“除非……”

方案是這樣的:在去外星人遺址的路上要經過三重關卡,前兩處可以謊稱去蓮湖車站,那是一處荒僻的小站,本地人極偶然地會去那里搭車,最后一處是解放軍崗哨,就在外星人遺址入口處的坡頂,這就有點難度了。司機讓我假裝是他親戚,他會負責下車跟崗哨套近乎,點個煙送個水什么的,看能否蒙混過關。

這種套路我并不陌生。之前天龍山石窟封閉的時候,也是突然冒出一個當地人,自告奮勇帶我進山,謊稱我是親戚。于是我得以享受一個美好幽遠的下午,在完全無人的高古石窟,感受到諸多菩薩默默垂視,塔身八角銅鈴,被風輕輕掀動鈴舌,須臾又恢復靜止。只有我一個人聽見那個聲音,我聽完便消失在風中。

眼前這個黝黑臉膛的高原漢子,在容貌上跟我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但那又如何?絲毫不妨礙我就是他的遠房大表妹!我們計議已定,約好第二天一早8點便出發。

資料圖片,塌方前巖洞里的鐵管

還沒等到第二天,我在蒙古包里剛剛安頓好,司機張師傅的電話就又來了,提議開車拉我去海子花園走走。“我們當地人也不覺得有什么看頭,不過你們外邊的人來了,都是去看那里。”他在電話里說。當時已是晚上9點,天還沒黑,我披上件衣服便去了。

很多人知道德令哈,是因為海子的那首詩,后來又被譜成曲,廣為傳唱,“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今夜我不關心人類/我只想你。”

?海子不是德令哈人,甚至沒有真正地到過德令哈,他不過是坐火車途經這里,并寫下這首《日記》,卻讓德令哈在中文世界里得以揚名。作為回報,德令哈人在巴音河邊給早逝的詩人建了一座紀念館。許多刻著他詩行的巨大石塊,東一塊西一塊,立在河邊林子里,有人的時候,就被人讀到,沒人的時候,風穿過樹林,摸著這些句子。

夜幕漸漸落下,在巴音河邊漫步是件愉快的事情,全球廣泛上演的40度高溫還沒來得及燃燒到這里,舒爽的晚風,像溜冰一樣從你側畔掠過,毫不遲滯,還輕輕打個呼哨。河邊的石頭步道,每隔幾米就鐫著一行文字,我估摸著必是海子詩歌,“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之類,夜色中定睛一看,發現刻的竟是:

飲食要注意肉類、蔬菜、水果、禽類等營養要素的均衡搭配,不要依依偏嗜

再走上幾米,又來一句:

早上動一動,中午睡一睡,下午走一走,晚上談一談

河邊步道很長,刻滿了諸如此類的箴言,顯得十分關心人類。小城居民在茶余飯后來此散步,順便接受健康養生的再教育。這等苦口婆心,令人莞爾。遠處山間豎了一個巨大的霓虹摩天輪,幾十米高,風火輪一樣轉著,變幻出不同圖案,竟有些詭異。城里人想看毫無人工痕跡的自然山脈,山里人卻想看代表繁華的人間燈火,這無可厚非。天徹底黑了下來,群山消隱,我該回去了。

回到民宿,發現我住的帳篷上也亮起了霓虹小燈珠,許多顆人造彩色小星星,一閃一閃,勾勒出蒙古包的輪廓。我一停腳,看見遠處天邊,清晰出現了一個橢圓形光圈,界限分明。這是什么呢?是蒙古包外面的燈光折射到了低矮的云層上嗎?我狐疑著掏出手機拍下這一幕,前后不過一兩分鐘,那個神秘的光圈便消失不見了。

資料圖片,在德令哈曾經出現過的沙漠怪圈,直徑達2公里

德令哈有外星人出沒,這個傳聞由來已久。最近的一次是2020年12月,在德令哈上空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紅色火球,這個不明發光物在空中停留了約半小時,被很多居民拍了下來。

外星人遺址則更早,1970年,青海省文物專家來此考察,在德令哈東南四十多公里處的白公山上,發現了三個大小不等的不規則三角形巖洞,中間一個山洞最大,最深處6米,最高處達8米,左右兩側山洞較小。這些巖洞看起來似有人工開鑿的痕跡,更奇怪的是,山洞中有長長的鐵管插入山體,與巖石緊密吻合,這些鐵管呈現出鐵銹的褐紅色,直徑大小不一。

鐵管取樣后被送到距此不遠的中國第二大有色金屬冶煉集團進行化驗。通過碳14檢測法發現,這些鐵管距今已有15萬年歷史,其中有30%的成分是氧化鐵,而在青藏高原有記錄的人類活動最早也就只能追溯到3萬年前,掌握煉鐵冶金技術更是只有數千年的歷史。科學家們甚至在鐵管上檢測到一定的放射性廢料,更奇怪的是,鐵管中還有8%左右的成分,不是地球上已知的物質。

白公山下依稀還有一些干枯的植被,山上則寸草不生 圖/本刊記者 蒯樂昊

白公山通體砂巖,金字塔形狀,在山洞外的托素湖邊,許多類似的怪石、鐵管,呈站立之姿。到了上世紀90年代,附近還突然出現過一次直徑達兩公里的巨大沙漠怪圈,比歐洲的麥田怪圈要大很多。在能找到的歷史圖片上,這個怪圈邊緣清晰,圓形精準,圓內有分割線形成復雜的對稱圖案,似有深意。

根據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政府介紹,由北京UFO研究會等單位組織專家組,包括航天、氣象、天文學等領域的9位專家學者,2016年10月專程來到柴達木盆地“外星人遺址”進行科考,對鐵質管狀物進行觀察、拍照和取樣檢測。

進一步的研究,讓專家對鐵管的來源提出了另一種猜想。他們認為,這些鐵管并非刻意的產物,而是在長期地殼運動中形成的鐵化木,樹木中心易腐,而樹皮吸附了鐵礦形成化石,久而久之變成空心管狀。加之青藏高原是一塊崛起年齡較短的地殼板塊,隆起的地殼便把這些木鐵化石包裹在了山體之中。鐵管子中除了氧化鐵,還有大量的二氧化硅和氧化鈣,這便是化石的重要特征之一。

?在一切關于外星人的討論里,歷來存在著大量語焉不詳的專家,和想象力無邊無際、言之鑿鑿的網友,愈撲朔迷離,神秘色彩也愈發濃厚。比起網絡上那些空穴來風,德令哈的這處異景,因為有國家隊多次參與,顯得較有底氣,政府在這里豎起“外星人遺址”的石碑,似乎也是一種官宣。

?我在蒙古包中查閱瀏覽這些資料,對第二天的行程充滿期待,不知不覺已是后半夜,抬頭一看,透明天頂上出現了星星,帳篷外面那些吃著燒烤唱著歌的客人早已散去,燈光熄滅,星星成為夜之主角。我嫌不過癮,推門出去,只覺徹骨寒冷,只好又返身回屋,用床上的厚被子把自己嚴密包裹起來,再去露野望星。

星空永不使人厭倦,我愿意仰望一千年,但千年也不過是星河一瞬。那些星星,跳動著小幅舞步,自我幼年屋外乘涼時看見即是如此。當時不懂行星恒星,只疑惑它們為何在動,還以為是自己花了眼。

高原的星空是一場盛筵,肉眼清晰可見銀河,一條巨大蜿蜒的光帶,泛起滔天浪,光的巨流河。我想起我曾見過一枚齊家文化的玉罐,距今約4000年,墨綠色的罐身上幾條折線,形成銳角,代表山巒,上面用碎的綠松石,拼出一條閃爍波紋,無疑就是銀河。我曾經驚嘆于新石器時代人類的藝術抽象力,但此刻我懂了,那幾乎就是對大自然的忠實復刻。還有更早的馬家窯文化,陶罐上豐滿的漩渦紋樣,兩股交纏,你以為那是對水波的擬態,但那又何嘗不是天空中的流體?是無盡銀河,和宇宙包藏、陰陽雙生的氣韻。

資料圖片,齊家文化,新石器晚期,位于甘肅、青海等地,玉罐上用碎的綠松石鑲嵌出銀河與山脈,距今約4000年

在頭頂無數星星照拂之下,雖然只睡了半宿,卻如被灌頂一般吸足了能量,早上8點,司機準時出現,我們出發了。

張師傅似乎存心要讓我多看一些當地風物,我們一路經過柏樹山、可魯克湖,遇到美景便稍作停留,有動物奔過,他也提示我看。柏樹山一帶頗多土撥鼠,沙土地上一層一層全是它們的洞窟,有密密麻麻的入口,可以想象是多么復雜的一個地下城,鉆出鉆進,不亦樂乎。然后是肥碩的旱獺,黃灰褐的皮毛是極好的保護色,見有車經過,集體晃動著大屁股發足狂奔,奔到較為安全的地方,扭頭看看,又接著一氣狂奔。其實它們如果保持不動,在一大片戈壁中根本發現不了。它們的學名是喜馬拉雅旱獺,一個集神圣和滑稽于一身的名字。張師傅像獻花一樣獻給我一束枝條,是野生枸杞,我便一粒粒揪下來吃。另有一簇簇名喚白刺的灌木,遠看跟枸杞相仿,也結紅色漿果,據說果實比枸杞更甜,但吃多了頭昏。

就這么迤迤邐邐,我們駛向外星人遺址所在的白公山。白公山還有一個奇特之處,在它左右兩邊,各有一湖,一側叫可魯克湖,另一側叫托素湖,可魯克湖是淡水湖,魚蝦豐美,但托素湖卻是鹽湖。兩湖交界的地方有一道簡易的壩,不過是些木頭杈柵分開左右,“這一邊的魚,不小心游到那一邊,馬上就活不成。”張師傅說,“大自然也是奇怪著。”

?一路三處崗哨,我們輕松過了前兩個,司機下車用當地方言拉呱幾句,橫桿就抬了起來。我們忐忑最后一個最嚴格的關卡要怎么過,到了那里卻發現,崗哨已經被撤銷了。車子開到坡頂,一整片托素湖就在眼前。白公山裸露的山體,褶皺畢現,我卻怎么也找不到網絡上說的金字塔型山峰。

司機告訴我,這幾年雨水多,外星人遺址原來的路已經徹底被水淹了,托素湖一直漲到山洞之下。我們的車跌跌撞撞,在沙礫地中行駛,四周時有中道崩殂的深深車轍在提醒我們:小心,這里發生過塌陷,有人折戟在這里。

很多貌似平坦干燥的土路,因為被水泡過,底下其實是流沙和沼澤。我們小心翼翼地避開陷阱,把車開到再無路處,下來向著白公山徒步。烈日如火,我請司機在車上休息等我,張師傅斷然不肯,前方路遠又險,我一個丫頭,他不能讓我獨行。

白公山不高,山頂禿禿的,邊緣傾倒下來,刀劈斧砍一般。我環顧左右,任何一個山包都不像金字塔,網友猜測的外星人發射信號的基地哪里去了?張師傅皺著眉頭說,這里的山,一年一個樣,每一次來,都跟上次不同。

一群蚊子蜂擁而至,體形碩大,灰色,可能有幾百只,像一叢隨身的烏云把我們籠罩,揮撲不去,它們根本不怕人。我剛揚手趕開面前的那些,感覺到后背已經數處被叮,裙底也飛進一群。穿著衣服也沒用,它們的利長之喙已經透穿布料,好在叮咬的地方并不太癢。——我還是不知道厲害,兩天后身上這百來個紅包奇癢無比,變成水泡,繼而潰爛,這是后話。當時我只感到奇怪,這里寸草不生,又沒游客,山上沒樹,水中沒魚,連飛鳥都不見蹤影,唯一看到的活物是沙地上偶然一閃而過的蜥蜴,這么多蚊子,如果我們不來的話,平日里它們竟以何為食呢?

我一邊趕蚊子,一邊撥弄腳下的石頭,湖邊鵝卵石常有亮眼的,仿佛在說,帶我走吧。我便俯身撿起一二,揣進裙兜。就這么踢踢踏踏地走,突然一腳踢到一塊美玉,雕琢過,漢代玉帶鉤的形制,可惜殘斷了。我把照片發給幾個相熟的考古和文博專家,以及古玉鑒定專家,過去在他們那里,聽慣了各種“早年間用腳踢踢就踢到文物”的故事,今天輪到我了。

在外星人遺址山洞外,一腳踢到一塊美玉,竟是玉帶鉤殘件 圖/本刊記者 蒯樂昊

?

他們很快回復了,紛紛鼓勵我:沒錯。是玉帶鉤。請接著踢。多踢幾腳。說不定還能踢出別的來。好多遺址就這么發現的。

但我無心戀棧,前面馬上就要到外星人山洞了。

一堵絕壁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洞在山體那一邊,拐了個彎,翻不過去,探頭看時,只見那個山洞已經被巨石封堵住洞口,凹陷處亦堆滿了散落的碎石,層層鋒利的片巖,都是拒絕之義。連“小心塌方,請勿靠近”的警示牌本身都塌方了,倒在碎石和湖水里,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湖水里還能看見曾經的道路和人工的界石,向大自然全面繳械投降。我問張師傅,那塊人人來了都要拍照打卡的“外星人遺址”石碑在哪里?張師傅用嘴對著湖面努了努:喏,全淹了,看不見了。

塌方的山體徹底堵沒了洞口 圖/本刊記者 蒯樂昊

這里跟我在旅行攻略上看到的外星人遺址照片已經截然不同:插著鐵管子的山洞塌方了,湖邊的怪石和鐵管不見了,金字塔山禿了,石碑沉于湖底,至于那個沙漠怪圈,更是早就湮沒在風中。

怪不得這里已經不再開放。怪不得連崗哨都撤了。所有那些標志性看點,如今都歸于虛無。唯留下眼前這片仿佛火星表面一般荒涼的地貌。我呆呆地站了一會兒,一動不動,感覺到蚊子好高興地在吃我。

“咦呀!我說你怎么不見了?!到處都找不到你!太危險了!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又過了好一會兒,我聽見張師傅的聲音在石崖那頭響起來。是的,我悄沒聲響脫了鞋子,蹚下湖水,繞過了山崖,然后開始從湖中向山上攀巖——危險動作不建議模仿,湖中石頭極其滑膩,好幾次差點跌翻,山石更是虛假,不少看起來堅固、可以作為著力點的巖石,其實不過是積沙,腳一踏上去就斷了,幾乎是一邊攀爬一邊塌方,爬到一半的時候我就后悔了,只是沒有退路。現在,我和那些緊緊追隨著我的蚊子軍團已經抵達外星人洞的入口,裙子盡濕,滿腿泥巴,面壁一樣望著封住洞口的巨石,卻沒有神奇的“芝麻開門”口訣能讓石門洞開。

帳篷外,遠處天邊出現了一個橢圓形的光圈,一兩分鐘后便消失不見了 圖/本刊記者 蒯樂昊

?

坐在外星人洞口的石頭上,我再一次想到昨夜滿頭披拂的繁星。不管有沒有外星人,白公山倒確是整個亞洲理想的天文觀測地之一,這里海拔地勢高,氣候干爽,能見度佳,美國、日本的天文學家來此考察,也支持這一論點。張師傅告訴我,幾年前,他曾拉過一對青年情侶,9月里帶著睡袋,夜宿白公山,專程來看星星,托素湖面上開闊的天空無遮無擋,方向正對銀河,曠野杳無燈火,是最佳的觀測點。

我沒有看到鐵管,也沒有感受到外星人曾經來此的氣息,縱然我是地外文明的擁躉,眼前的場景也遠不足以說服我。我來得太晚了。理性讓我更傾向于相信科學家的假說:遠古樹木被洪水沖刷,倒入湖底,被河沙覆蓋,大量有機酸和腐殖酸從植物殘骸中析出,酸會吸引河沙中的鐵質,形成鐵礦,滲入樹皮,漸漸形成中空的鐵木化石。這也揭示了為什么最初人們發現的鐵管子參差多態,有筆直管,有紡錘型管,也有交叉管和曲形管,仔細一想,那就是樹木的天然形態,何況科學家們還在鐵管上發現了年輪形態。湖邊曾經散陳的鐵管、鐵渣,應該就是樹木的殘枝和樹皮。

網友們頻繁質疑的鐵管上的放射性元素,有可能來自河沙中的少量鈾礦,至于為何鐵管可以輕松插入山體,我的攀巖經歷已經告訴了我,這些山體脆弱如這世間不堅牢的一切。

如果外星文明已經可以實現星際穿越,最終抵達地球,它們所遺留下的科技碎片,用于發射信號也好,用于飛船起降也罷,無論如何,都應該比簡陋的鐵管高明許多。

而我此刻正在這里,和一群同為地球生物的蚊子一起,面對沉默的荒山與湖水。當我自拍的時候,天光和湖面的反射,在我身后形成了一個飛碟型的巨大光斑。山洞前的碎石里面,有不少廢棄的啤酒瓶和簡易戶外酒精爐,都是人類曾經在此狂歡的明證。包括那枚沉入湖底的“外星人遺址”石碑,未來的人類會在水下考古時發現它們。地球生物的劣根性也許就包括這頑固的、該死的浪漫主義啊:北京的專家組2016年抵達了這里,而到了2017年,這里就徹底塌方。不管我頭腦中的理性多么強大,內心也依然有一個浪漫的、渴望故事和相信奇跡的聲音在說:

你看,你們又被蒙蔽住了雙眼,外星人再一次成功抹去了他們在地球上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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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人物周刊 2022 第27期 總第725期
出版時間:2022年0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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